话题引入

谈到中式英语,大家想到的大多都是广告、路标、警示牌上的一些因为「逐字翻译」或「机翻」而闹出的笑话,最著名的要数「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和「no zuo no die」这样更像是玩笑的英语句子。但一些看起来没问题的句子,也可能带有很强的「中式」气息。

比如下面这个句子:

The coffee makes me wake up.

咖啡使我清醒。

这个句子,无论从语法还是拼写方面,似乎都天衣无缝,但实际上,它存在着很多问题。

首先看定冠词「The」,它表示特指,在这里「The coffee」特指了什么呢?是只有特定的一种或者一杯咖啡才能使我清醒吗?并不是,所有的咖啡都能使人清醒(除非是假咖啡),所以这里应该去掉定冠词,直接用「Coffee」指这一类事物。

然后是后面的动宾短语,很明显是「make + 宾语 + 宾语补足语」,这里的宾语补足语是一个不带 to 的动词不定式,「wake up」是「醒来」的意思。那么问题在哪里呢?第一,「wake up」这个搭配用得不恰当,它通常是指「让某人脱离睡眠状态」或是衍生义「让某人清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强调的是动作,是一瞬间的,而「coffee」的效果是持续的,所以应该改成表示状态的形容词「awake」;第二,同理「make」也不能表示持续的状态,更好的是「keep」。

于是,这个句子更好的表达是:

Coffee keeps me awake.

为什么我把这样的错误叫做「中式英语」?因为它完全是按照汉语的思路来使用英语的,因为有「使」就一定要用「make」,看到「醒」就一定是「wake up」,这样的问题对于学习英语的中文母语者来说很常见。

所以,我想要深入探讨一下中式英语这一话题。

中式英语的定义

我在开头提到的那些「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这样的句子,我想把它们称作「狭义的中式英语」,因为它们有一点开玩笑的元素在里面;「广义上的中式英语」则是任何用中文思维使用英语且与英语母语者使用习惯相违背,甚至造成语法错误或理解偏差的英语表达

广义上的中式英语包括了狭义上的中式英语,它们的表现形式包括且不限于逐字翻译、望文生义。例如「have」可以是「有」的意思,于是有的人就会把 there be 写成 there have,这就是望文生义而导致的中式英语错误。

有的中式英语不一定是错误,例如「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这样的中式英语,更像是用来开玩笑的,只要不用在正式场合,不在和不理解这句话的英语母语者的对话中使用,就不算是错误,用这句话和国内的朋友开开玩笑是完全没问题的。说到这里,我又想到了几个被美国人广为接受的几个中式英语表达,例如「no can do. (不行/不能做)」「can do. (行/能做)」,这些虽然是用中文思维造出来的英语句子,但大部分美国人都能理解它们的意思,所以在非正式场合对美国人说这些话,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中式英语错误应该是那些造成误解,将非正式用语用在正式场合,或是有语法错误的中式英语表达,也包括那些母语者能理解但不符合他们表达习惯的句子。这篇文章我主要想谈的就是「中式英语错误」。

中式英语的成因

了解问题的成因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 我

我觉得可以分六个方面来讨论。

中文思维

这点是很难改变的,因为我们从小就开始说中文,慢慢地形成了中文的思维并在我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无论你的语文水平如何,无论你的英语水平如何。

中文和英语有很大的差异。举一个语法上的例子,中文里的谓语要与宾语或是补语连用,两者不能同时使用,像「做这件事」「做得好」就是谓语接宾语和谓语接补语的两个表达,它们不能合起来,「做得好这件事」和「做这件事得好」都是错误的;在英语里,谓语后不能直接用补语,必须要用宾语,有宾语才能有补语,例如「I find it hilarious.」是「主+谓+宾+补」的结构,「I find it.」是正确的,而「I find hilarious.」就是错的。

有的差异就会导致中文母语者在使用英语的时候犯错误。

拘泥于课本

国内大部分人学习英语的途径都是学校。要我说,现在的课本问题不少,特别是小学的,再加上某些老师的「补充」,在学校就“牢牢地”记住了一些中式英语的错误表达。

最著名的有「What's wrong with you.」「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一些老师和课本说这是「表达关心的问句」,相当于「你怎么了?」「你出了什么事?」。但这完全错了,这两句话的意思和「What's your problem?」一样,是骂人的,相当于「你什么毛病?」。要表达「你怎么了?」,应该用「What's the matter? (没有 with you)」「What's going on?」「What happened?」「Are you OK?」。

老师教你的不一定是对的,觉得不太对的,请查阅一下相关资料。

表达习惯不同

当别人说「Nice to see you.」的时候,你想要简单地回答,你可能会说「Me too.」,但母语者通常会说「You too.」。从汉语的角度来说,这很难理解,因为「Nice to see you.」的意思是「很高兴见到你」,如果用「You too. (你也是)」会觉得很奇怪。但其实,这里的「You too.」是「Nice to meet you, too.」的简写,意思就是「也很高兴见到你」。

这就是习惯的问题,我们认为别人说「(我)很高兴见到你」的时候,就一定要强调主语,说「我也很高兴」,而母语者习惯的表达是强调宾语,说「也很高兴见到你」。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我看美剧的时候,经常看到字幕组把「Look」翻译成「听」,看起来荒唐,但在具体的语境下你就能理解了:

A: I don't know how to persuade her.

B: Look, you know her well, right? Just try to be reasonable and tell her how serious it is.

译文:

甲:我都不知道怎么劝她了。

乙:听着,你很了解她,对吧?跟她讲道理就好了,告诉她事情有多严重。

这里的「Look」指的是「Look at the situation. (看看当前的形势)」,并没有「用眼睛看」的意思,同时也在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翻译成「听着」也说得通,但翻译成「看着」就会很奇怪了。

这也是习惯的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可能会说「听着」来引起注意,但英语母语者更常用的就是「Look」

对词汇的理解不足

中文母语者学习英语,在记忆单词的时候,都是以汉语释义来理解词语的。然而一个词的汉语释义有很多,而且还不能完全覆盖一个词的意思。例如常用的「very」,大家都知道它可以表示「非常」来修饰形容词,但它也可以修饰名词,起强调的作用,例如「the very moment (那特别的时刻)」。

上面提到的对 very 的理解不足,可能只会导致阅读时的问题,并不会造成中式英语错误,但某些情况下就不一样了。我们知道「lead」有引导的意思,还可以指「领路」,如果只看到「领路」这个意思,那么一个人在表达「导游」这个词的时候,就有可能把它叫做「leader」,因为导游是「领路的人」。但「leader」却是「领导者」的意思,导游应该是「guide」。「lead」和「guide」的区别就在于:lead 是「指明方向」,而 guide 是「对某事的指导」。领导者为我们指明前进的方向,所以是 leader;导游需要在旅途中讲解各种东西,指导游客,所以是「guide」,这也是为什么「指南书」是「guide book」而不是「leading book」。

对词汇没有充分的认知和理解,就可能犯下中式英语的错误。

文化差异

在我们的文化里,我们会把「绿帽子」当作是「被对象背叛/劈腿了」的象征,进而衍生出「被绿了」之类的说法,但在其它国家的文化里,并没有这样的说法。如果我们说「She wears a green hat.」,英语母语者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更地道的表达是「She's been cheated on by her boyfriend.」「She's cuckolded.」

再举个例子:我们认为「童话」是给小孩子读的故事,所以才叫它「童话」;在西方的文化里,那些有精灵和魔法的虚构故事被叫做「Fairy tale」,这里的「fairy」就是妖精、精灵的意思。不同文化对于同一事物的关注点不同,所以说法也不同。

很多时候,中文母语者喜欢把自己文化里的说法直接翻译成其他的语言来表达一个意思,但由于文化背景不同,英语母语者并不能理解,例如「害群之马」不能叫做「group-harming horse」,英语里有个习语叫「Black sheep」,用来指那些与群体格格不入的人。还有「红茶」应该是「Black Tea」,而「白发」应该是「Gray hair」这样细小的差异,都与文化的差异有关。

语法知识掌握不牢,缺乏语感

这一点很好理解,当一个对英语语法不熟悉的人尝试在英语中套用中文语法的时候就会发生错误。举个很常见的例子:对于问题「Aren't you a teacher? (你不是一个老师吗?)」,不熟悉英语语法的人会用「Yes, I'm not.」或者「No, I am.」来回答,因为这和汉语的语法相符,然而正确的回答应该是「Yes, I am. (不,我是老师)」或「No, I'm not. (对,我不是老师)」。

缺乏语感也是一个原因。英语母语者一想到打火机这件东西就知道是「lighter」,因为他们理解「light」作为动词的意思,而中文母语者在尝试表达「打火机」的时候想到的很可能是「fire」,因为他们想到的和「火」有关的词就是「fire」。

中式英语的解决办法

学好一门外语就要忘掉自己的母语。——马克思

这句话是高中教过我一段时间的英语老师告诉我们的,但他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马克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可能忘掉自己的母语?”我想他是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应该是:

在学习外语的时候不应该借助自己的母语。

那么,如何不借助母语来学习英语?我觉得这是比较有难度的事情,必须要有一定的英语基础,至少要掌握基本的语法,以及要有充足的词汇量。我认为,学习外语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协助式学习与沉浸式学习

协助式学习就是在母语的帮助下,理解在学习的外语的基本语法和部分词汇。比如我们在学习时态的时候,我们需要一个人用母语来跟我们解释什么是一般现在时,什么是一般过去式,什么是现在进行时,什么是现在完成时,因为我们还达不到能用外语理解这些复杂概念的水平;我们在学习词汇的时候,需要用母语书写的释义来告诉我们单词的意思,因为我们认识的词不多,不能理解一长串的外语释义。

沉浸式学习就是在禁止使用母语的情况下,理解词汇、短语、句子的意思,用外语的思维来造句,而不是把母语翻译成外语。当我们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词。例如「motivation」,它的意思是「the reason or reasons one has for acting or behaving in a particular way.」,要理解这个句子,而不是去查看它的中文意思「动机」;当我们觉得累了,不应该想到「我累了」,然后再把它翻译成外语,而应该是十分自然地让成形的外语句子从自己的脑子里蹦出来,根据自己现在「累」的程度,脱口而出:I'm tired. / I'm exhausted. / I'm worn out. / I'm dying.

要真正地「学外语」,就要达到沉浸式学习的境界,这样才能摆脱中式英语的束缚。

具体的方法

一、深入理解词汇

一个英语单词或是短语的释义有很多,一个英文释义翻译成中文,又可以写出更多的中文释义,而语言是不断发展的,一个词语随着社会的变迁,又会衍生出很多其他的含义,这样下去,要记住一个词语所有的中文释义谈何容易?

其实,每一个英语单词都有它的一个基本含义,由此含义衍生或在不同语境下体现的才是我们常见的意思,只要理解的它们的基本义,就能轻松地理解并记住这个单词所有的常见释义,碰到一些没见过的用法,也能够推导出它的意思。对于短语也是同理,只要理解组成短语的词汇即可。

用常见的「off」来举例,它的基本义是「使物体分离」,所以就有了「fall off (从...摔下)」「take off (脱衣服;飞机起飞)」「off the table (不再讨论)」,我们可以这样理解:fall off 是摔落的物体与它原来接触的物体发生了分离;take off 是衣物与人体分离,或是飞机与地面分离;「off the table」是与桌面分离,是人们讨论的内容不再出现在会议桌上,也就是不再讨论了。

再看看之前提到的「very」,它的基本义是表示强调和加深程度,它在强调形容词的时候,就表示「很;非常」,而它在强调名词的时候,则可以理解为「特别的;不凡的;重要的」等等。

现在请来猜一猜「off one's head」以及「off with one's head」的意思。

二、停止翻译

既然你已经知道如何通过词汇的基本义理解单词和短语,那么是时候用这种方法来理解句子了。

先从简单的句子开始吧,看看下面这个例子:

She is a firefighter.
  1. She 是称呼女性的第三人称代词;
  2. is 是 be 动词的第三人称单数形式,表示「定义;状态;存在;肯定」
  3. a 是冠词,表示「一个」
  4. firefighter 是名词,在这里做宾语,表示一种职业,也就是「消防员」

整个句子就在表示「这位被指示的女性被认定为属于一种叫做消防员的职业」。

这样看起来比直接用这些词汇的意思和语法来套出句子的意思要麻烦很多,但这样有助于更好的理解句子,养成一种更准确、更快理解意思的英语思维,运用这种思维,就算不知道词汇的意思,也能大致猜出这个句子表达的意思。

再来看一个更长的句子:

Donald Trump is the 45th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which is identified as the most foolish president ever.
  1. Donald Trump 是一个人名
  2. is 是 be 动词的第三人称单数形式,表示「定义;状态;存在;肯定」
  3. the 是定冠词,表示特指
  4. 45th 是序数词,表示从第 45 个
  5. president 是一个名词,表示一种职务,也就是「总统」
  6. of 是一个介词,连同它后面的整个名词短语都是在修饰前面的 president,作定语
  7. which 引导着一个非限制性定语从句,在从句中代替前面的句子成分作主语

    1. 从句中的 is 与第 2 条相同
    2. identified 是动词的过去分词形式,表示被动
    3. as 是一个介词,表示「以...的身份」,连同它后面的名词短语都是在修饰 identified,作状语
    4. the most foolish 是 foolish 的最高级,表示最高的程度
    5. ever 是一个副词,表示「从时间之初到现在」,加深前面名词短语的程度

整个句子表达的意思就是「Donal Trump 被认定为是美国的第 45 个担任叫做’总统’的这一职位的人,且被认定为是有史以来最高程度愚蠢的总统」。或许我在这里的表达有些小瑕疵,但我只是想要你理解这种通过快速解析来了解句子意思的方法。

把重点放在句子成分和它们的基本义上,再来理解整个句子要表达的意思。

三、抛弃自身的文化限制

像我之前说的,很多中式英语错误的产生是因为文化差异,要想要避免这些错误,就需要分辨出日常的表达中哪些受文化影响大的,例如「绿帽子」这样的,大部分的方言和成语也属于这一类。对于这种富有文化内涵的表达,不要直接翻译成英文使用,这不是在传播自己的文化,语言是为了交流的,如果没人听得懂你的说法,你就没有掌握好这门语言。

如果你只是想学习国际化的英语方便工作,那么只需要用专业术语来丰富词汇量,在英语里避免带有任何国家文化背景的表达就好了。但和母语者面对面交流的时候,还需要对别人的文化有一定了解,要了解他们常用的表达。

我所说的「抛弃自身的文化限制」并不是对自己文化的不自信和否认,而是建议你在使用英语作为交流工具的时候,暂时放下这些文化,避免影响与他人的正常交流。

四、善用词典

任何人教给你的知识都不一定是正确的,包括我这篇文章中写到的,也可能会有些小漏洞,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权威的信息来源,帮助你确认知识的准确性,比如牛津词典、韦氏词典。

当然,一些俚语和非正式用语并不一定会被这些词典收录,再加上词典是一种修订周期很长的参考用书籍,尽管信息准确,但时效性不强,所以在线的网络词典也有很大的作用。这里要推荐的是网易有道词典和 Urban Dictionary,前者是国内较为领先的词典 app(从我看来),收录了各种权威词典对词汇的解释,包括各种专业术语和网络用语,后者是国外一个著名的俚语词典,人人可编辑,信息来源广,用户可以对词条的解释进行赞同或反对,查阅的时候请认准赞同数高的词条。

一定有人告诉你,很多时候单词的意思可以通过上下文来推断。这种方法的确可行,但不够准确,如果可以,请结合词根词缀来尝试理解单词的意思(关于词根词缀我也想写一篇文章来讲一讲),在进行一番思考后,在查阅之前提到过的词典,尽管你可能猜错了,但这肯定会加深你对这个词的记忆和理解。

五、学好语法

切记不可在英语中套用中文语法,无论学习哪一门语言,语法都是十分重要的。

语法知识可能很枯燥,但慢慢地探索也是一个有趣的过程。可以尝试阅读大量的英文文段,遇到没见过的句子结构或是语法现象,先自己尝试我在「停止翻译」这一部分中提到的方法理解,再问问别人或是动手去查,慢慢地就能记住这些语法规则了。

不一定要完全遵照那些语法家对英语语法的归纳总结来学习英语,自己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来下定义,只要这种理解没有出现错误就好,用自己的方式记忆也会更快。

六,提升语感

语感其实是一个很感性的东西,练好了之后就不需要在造句子之前纠结太久,能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快且准确地说出来或者写下来。具体怎么练?很难说,最常见的方法就是多听英语歌、多看美剧、多读英语文章之类的,同时也要练习自己说话,造句。


在这一部分的最后,我们来回顾一下我留下的两个问题:off one's head 和 off with one's head.

off one's head 是「头与身体分离」,这里指的其实是「失去理智」,类似的还有:off one's feed 厌食、off one's game 发挥失常等。

off with one's head 是一个完整的句子,在一些以封建或奴隶社会为背景的电影里经常能听到,是「砍掉某人的头」的意,是一句命令,前后不能有其他的句子成分。

常见的错误

谈完了如何解决中式英语造成的错误,那我们就来看一些常见的错误示范,我想着对修正中式英语会有所帮助。

1. 句式累赘

I will take your valuable suggestions into consideration.

这句话写在英语作文里讨好阅卷老师还可以,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就是阴阳怪气,更好的:

I'll consider your advice.

在(非正式)口语中,要做到句式简短且表意明确。

类似的错误还有:

There was plenty of room for improvement.

=> It can be improved more.

The most obvious reason for this phenomenon is that the governor didn't take his responsibility.

=> Obviously, it's due to the governor's dereliction.

It feels like I was put into heaven by the God.

=> It feels heavenly.

He makes me wake up every morning.

=> He wakes me up every morning.

严格来说,这些不是错误,有些时候它们是合理的,比如在正式的文件里,又或是要夸张表达自己情绪的时候,我想表达的是:能用一句简单的话说清楚的事情,就尽量不要把句子造得太长。

2. 表达不地道

如果你在和母语者对话,地道的表达更能让对方感到亲切,通常也会更简洁。

Wear more clothes. => Wrap up more. 多穿点

Have a rest. => Take a break. 休息一下

Don't mention that! => Don't even. 别提了

We don't owe each other anymore. => We can call it even. 我们扯平了

Go and then die. => Go to hell. 去死

In extremely difficult situation => High and dry 处于极端的困境

You will die very soon. => You're dead to me. 你死定了

This is life and accept it. => Welcome to the club. 欢迎加入社畜的行列

Check one's ID card => Card sb. 检查某人的证件(在美国,进入营业性酒吧前需要检查证件,确保顾客的年龄能够饮酒,所以这个表达很常用)

3. 滥用专业术语

就拿「WC」来说,它的全写是「Water Closet」,相当于英式英语中的「Toilet」,可以指厕所和抽水马桶,但它是一个建筑学术语。所以不要在和母语者说话的时候用「WC」,大部分人听不懂,听懂了的以为你在跟他讨论建筑设计。厕所,在美国可以说是「Restroom/Bathroom」,在英国是「Toilet」(这个词也有马桶的意思,在美国就只能是马桶),如果是公共厕所,你可以在前面加一个 public。也有一个听起来比较做作的词叫「lavatory(盥洗室)」可以指厕所,只不过它也是一个比较专业的词。

还有我们常说的「AA」,说是「平分账单/各付各的」的意思,但其实它对于母语者来说是:

Alcoholics Anonymous 嗜酒者互助协会

Automobile Association 汽车协会

Addicts Anonymous 瘾君子互助协会

American Airline 美国航空

Algebraic Average 代数平均

我想我们说的「AA」本身就是「代数平均」的意思,也是专业术语的滥用。要表达「平分账单」,可以用「Split the bill」,或者用「Go dutch.」表达「各付各的」。

4. 表意不准确

I want to go. 我想走了

想象一下,在一个聚会上,聚会还没结束你就要走了,这时候你说这句话,我猜别人的反应应该是:

Where? 去哪?

这时候你回答「Home. (回家)」,别人又会追问:

You don't like the party? 你不喜欢这个聚会吗?

这时候你就蒙了,我就说我想走了,怎么就和讨厌扯上关系了?

这就是表意不准确的问题,最开始你就该这样说:

I have to leave. I have something important to do. 我得走了,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或者用更地道的说法:

I gotta dip. I have/got some errands to run. 我得溜了,有事要办。

gotta 是 got to 的连读形式,与 have to 同义;dip 本身是「蘸;沾一下」的意思,这里指的是「到这个地方没多久就要走了」;run (some) errands 意思是「做一些事情」;美式英语的口语中,经常用 got 来替换 have。

区别在于:leave 和 dip 都有明确的指向「离开(这个聚会)」的意思,而 go 可以是「go to the bathroom. (去上厕所)」「go out and get some air (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单纯说是 go home 并没有体现目的性,也就是没有交代走的原因,也就造成了对方以为你不喜欢这个聚会的误会,所以要补充一句「我有事要做」。

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是不会社交,而是不知道如何表达一些基本的意思,而造成了表意不准确,产生了许多误会。

部分被接受的中式英语

在二十世纪初,许多中国人移民到美国(准确来说,更多的是偷渡),当时很多人觉得在那里能赚到更多的钱,因为正在发展资本主义的美国缺少廉价劳动力。而跑过去的国人大多数都不会英语,于是用中文语法造出了很多中式英语表达,这些表达有一部分已经被美国人广为接受,他们还会在日常生活中用这样的表达,再加上互联网和流行文化的印象,不少其他的英语国家的人也能理解这些中式英语的意思了。

例如我们熟知的「long time no see」,它就是那个时候传到美国的,我也经常在看美剧的时候听到这句话。

还有「Can do.」和「No can do.」,它们的意思分别是「能做/行」和「不能做/不行」,用中文的思维就很好理解。这两句话也经常在美剧中见到:

之前牛津英语词典还收录了「add oil (加油)」这样的中式英语表达,但我并没有经常见到它,所以我不认为它是「被接受的中式英语」。


希望这篇文章对你有帮助,我打算出一个英语学习的系列文章,下一篇文章的计划是从四个方面将「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的区别,欢迎交流学习